林昱辰看着她,喉咙乾得发疼。「……我睡多久?」
「你进来我们医院,到现在大概十四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他重复了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可是我是在……伊朗昏倒的。」
护理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追问这个。「你是从国外转送回来的重伤患者,这个我们有纪录。你在当地医院先做过初步处置,搭医疗後送专机转送回国,一路上都是cHa着管、打着镇定剂过来的,所以你自己不会有印象——降落之後直接送进我们医院,从那时候算起,才十四小时。」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在飞机上大概躺了快一天。」
林昱辰皱眉,脑子里飞快地算着时间差。从亚兹德到台北,中间不管怎麽转机,少说也要一整天以上,再加上当地医院处置、地面接驳的时间——这麽算下来,他失去意识的时间,恐怕远远不止十四小时,更接近两天。
可是他对这整段时间,一点记忆都没有。不是模糊,是彻底的空白,像被人从录影带上乾乾净净地剪掉了一整段。
「嗯。」护理师走过来,把床头的呼叫钮按亮,「先不要乱动,你昨天送来的时候状况很严重。」
林昱辰低头看自己的身T。病人服,手背cHa着点滴,除此之外——没了。
他记得自己应该有很多伤,非常多。他的记忆最後停留在那个人身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男人。拳头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听见自己x骨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乾树枝。他记得肋骨断了,记得右腿被打得几乎失去知觉,记得嘴里全是血腥味,还有最後那一下——巨大的力量贯穿腹部,他甚至来得及看清楚地面正朝自己迎面扑来,然後,什麽都没有了。
林昱辰慢慢m0向自己的x口。没有骨折的触感,指尖划过肋骨,一寸一寸地m0,什麽都没有,连一点压痛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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