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开灯,怕光太亮会照出自己的罪孽。
她也不敢关窗,怕错过了楼下回来的声音。
直到晚上八点半,楼下终于传来刹车声和钥匙cHa进锁孔的“咔嗒”声,紧接着是卷帘门被拉起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程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楼梯口。
她看到季柏从一楼走上来,外套上沾着些泥土和草屑,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的表情和平时出去收债回来没什么两样。
季柏抬头,看到趴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程青。
他没有理她。
季柏径直走进三楼房间,在洗手间里开了水龙头,冲了很久的手。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盖住了所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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