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位 (2 / 5)" /> 归位 (2 / 5)-新笔趣阁。" />
        “既如此,往后在外人面前——几日后回门也好,请安也好,逢年过节见外客也罢,大爷便与二妹站在一处,我自然与二爷站在一处。该演的戏演足了,该做的场面做全了,沈李二家也保住了脸面。”

        李含章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目光里透出一分清冷冷的笃定:“可关起门来,东院里头,我与大爷在一处;西院里头,二爷与二妹在一处。各归各位,各安其分。咱们四个人心里头有数便罢了,日子照样过下去。”

        她说完了,自己先垂下眼去,两只手交叠在膝上,指尖掐进掌心里,却再也没有出声。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对外头的人,她是二爷的妻,大爷是二妹的夫;可关了门,大爷还是她的夫,二爷还是二妹的夫。往后这漫长日子,四个人同在一座府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头却各自揣着另一层身份。荒唐归荒唐,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呢?

        沈怀瑾半晌没有言语,喉头滚了几滚,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大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我们四人再商谈,毕竟也得过问二小姐的意思。天亮之前,还需得大小姐先去到西院。”

        李含章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谁也不曾挨着谁。可往后这漫长日子,在外头,她得管他叫一声“大伯”;关了门,他才算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这其中的荒诞与酸楚,只怕是谁也说不清了。

        天边那一线青白愈来愈亮,晨雾薄薄地浮在庭院间,像一层揭不开的纱。轿子已经派人悄无声息地停在东院门外,李含章拢了拢斗篷,低着头上了轿。

        轿子稳稳地抬起来,沿着回廊一路往西院去。清晨的风从轿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她将斗篷裹紧了些,两只手缩在袖中,指尖冰凉。这一夜太长了,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行在东西院交接的巷子时,李含章透过轿帘看到了对面驶来的一顶二人抬小肩舆。里面定是含钰,李含章想,此刻也不是姐妹二人说话的时候,只得让轿子擦肩而过。

        闹出这样的事,含钰这孩子定得哭了,若是含钰与那沈二爷未圆房也罢,可如今.....想到这,李含章攥得手中的帕子更紧了。

        思绪万千中,轿子也行到了西厢院门口。西院门口,何居与张硕早已候着,见轿子到了,连忙上前打起帘子,纠结了小一会也不知该唤大NN还是二NN,只好低声道:“大小姐,到了。”李含章下了轿,何居引着她往院内走去。庭院里还挂着昨夜的喜绸红幔,在晨光中显出几分褪了sE的YAn丽来。李含章怕更多人瞧见,迅速下了轿辇,一路小跑来到了正屋门前。

        门口虚掩着,李含章轻手轻脚的踏入,正见沈怀瑜坐在靠近门屋的八仙桌上。李含章脚步顿了一顿,抬眼看向他。这就是她本该嫁的人——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婚书上他们二人的名字依偎在一起。

        沈怀瑜与大哥有五六分相像,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如出一辙,可气质却截然不同。他的眉b大哥粗浓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GU不太安分的英气,肤sEb大哥深了一层,是常年在营中日头底下晒出来的蜜sE。身量b大哥更宽阔些,肩背厚实,骨架结实。见他面sE不佳,鬓丝垂落,内着红绸中衣,外袍随意地搭在肩头,一时间李含章也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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