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两根手指,嘴唇哆嗦着。
“值钱。”
“给老夫闭嘴!”梁天荣指着她怒骂。
“肃静!”许维重拍惊堂木,皱眉看向柳燕儿,轻抬下巴,“接着说。”
她的声音如泣如诉,一字一句,听得顾太平胸口发堵。
七八岁被卖进教坊,学歌学舞。为着身量轻、盘得起,常年被灌着药,药吃到后来,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可她也红过,红的时候,满雍京都知道有个“玉娘”,能在一只盘子里起舞,翻身、倒立、旋如飞燕,裙角都不出盘沿。
后来年岁渐长,恩客替她脱了贱籍,又腻了,把她赶了出来。她这才进了瓦舍,做了杂伎。
也是在瓦舍,她遇上了班主新捡的乞儿。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着她给的半个炊饼,一口一口舔着吃。
她不能有孩子了。
她就把这个当孩子养,养到如今,柳辛堪堪十六。
柳辛蜷在角落,早已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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