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说了一大堆——吃火锅、泡妞、去网吧打游戏。然后他问金吉,金吉想了想说,想回地下街,吃一碗砂锅米线。

        陶叶低下头。眼泪掉在桌面上,一滴,又一滴。她把筷子放下,用左手捂住嘴,肩膀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哭出声。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学会在人前哭出声。

        美琳姐从对面站起来走到她这边坐下,cH0U出纸巾塞进她手里,然后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陶叶的脸贴着美琳姐深灰sE针织衫的肩膀,闻到了和当年地下街美琳姐小房间里一模一样的味道——不是洗发水,不是香水,是那种温热的、g净的、只有姐姐身上才有的味道。

        二十五年前也是这个味道,美琳姐把那条粉sE洛丽塔塞进她怀里,说“叶子,nV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

        陶叶在心里想:她对自己好了吗。

        她住在东京郊外一栋独栋房子里,有一个当律师的丈夫,有两个健康的孩子,有一辆银sE的丰田阿尔法,每周去两次超市,每天准时做好三菜一汤,是所有人都交口称赞的好太太。

        但她把所有的洛丽塔裙子都收进了纸箱。她不再穿粉sE了。她不再穿浅蓝了。她不再在头发上别蝴蝶结发卡了。她在超市里看到养乐多的时候会停顿三秒然后把它们藏在冰箱最里面直到过期。她在路过乐器店听到吉他声的时候会站在门口等一首曲子结束。她在深夜晾衣服的时候会抬头找三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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