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又过去了两个月,玛格丽特和雏菊星星点点盛开在灰败的庭院,希涅跟随侍女来到隐密的地宫入口,四周爬着蘅芜,他踩在破旧毛绒的草皮上,莫名有些脚痒。
"希涅…我们不是来这做染料吗?"侍女提着花篮,不解地看他走远。
希涅这才回过神,带着歉意朝她笑了笑:"抱歉,我可能有点事。能不能别跟法老说我在这…我就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好的。"侍女点下头,又忍不住注视他离开的背影,感叹美人不论怎样都带股明艳的少年气,哪怕最近跟陛下闹别扭了。
心里隐密的欲望让她联想到,当时少年眼尾布满潮红眼线扬起,狐狸眼湿漉漉的,无异于一只被家养的白狐,即使打翻东西也很难有什么攻击性。
就在此时希涅忽然回眸,似乎正弯眼朝她道谢,眸底充斥着纯真与感激之意,本就是极易拈花惹草的外貌,无意间就勾引人心。
希涅关上门后发愣了一会,他抬头看见高耸的壁画,四周摆放的大小水瓶都已积土。
这是比法尤姆王宫更古老的地方,不知谁建作用为何,流淌在其上的文字花纹晦涩难懂,像是通往不可预知的来生。
希涅没有动,过往如盘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接连几月父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软禁的举动,刚开始希涅还能假装亲昵任他玩弄,但很快见不到其他人的日子让希涅心生恐惧。在法老承认他就是自己的父亲时,比起愤怒,一种荒诞的情绪漫上心头,他想到几周前陪女官去收拾遗物时,女官有些愧疚的表情,她轻声说着抱歉,对于那个他出生前就拟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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