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尘的手指微微颤抖,掌心紧攥着一枚染血的白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JiNg致的小白花,花瓣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的血珠,显得凄美而触目惊心。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目光涣散却执着地落在裴照雪脸上,嘴角牵动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咽喉。
裴照雪看着那枚发簪,大脑瞬间空白。那是她儿时最Ai的样式,从未对外人提及,就连父亲也不知晓这份隐秘的喜好。
燕归尘怎麽会知道?这个粗鲁、霸道、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怎麽会记得如此细微的细节?
记忆如cHa0水般涌来,她想起几日前在街角,她曾多看了橱窗里的小白花饰品一眼,当时燕归尘就站在不远处,看似在审问犯人,实则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原来,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竟将她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刻入了心底。
为了买这枚廉价却承载心意的发簪,他遭遇了仇家的埋伏,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裴照雪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燕归尘苍白的脸颊上,与他身上的血W混在一起。
心中的恨意与羞耻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冲击与酸楚取代,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m0着那枚发簪,指尖触碰到他冰冷的手背。
她张了张嘴,想要责骂他的愚蠢,想要质问他为何要如此自作多情,但出口的却是破碎而哽咽的哭诉,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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