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醒来的时候,最先察觉的是痛。不是肩上那一处——是整个身T,像被人拆散了骨架又重新拼回去,每一根骨头都在无声地叫嚣。
眼前蒙了一层雾,像被雨水打Sh的纱。烛火在远处摇晃,晃成一团金sE的光,怎么也聚不拢。
她用力眨了眨眼,那团光才慢慢消散。
头顶是JiNg雕彩绘的横梁,鼻尖萦着苦涩的药味,身下锦褥冰凉。
这里不是东柏堂。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她分不清该庆幸还是遗憾。
脖颈僵y,她缓缓扭过去,伤口撕扯着剧痛。
然后,她看见了高澄。
他就趴在榻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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