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握,面上依旧冷静:“她若Si了,以大哥的脾气,这里会出大事。所以我更要留下。”

        高演沉默一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注意分寸。”

        高湛点头:“我晓得。”

        高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转身离去。

        高湛退后半步,彻底融进廊柱Y影,凝望殿内那道狼狈背影。

        他看得极细——看高澄衣袍上那团g涸发暗的血渍,俯首躬身,指尖轻颤探她鼻息,力道轻得像碰瓷器。看那双翻覆朝局的手慌乱拢她袖口,Si不肯松。看那个在诛杀政敌面不改sE的人,此刻肩头发颤,一身威严碎在榻前。

        殿内,高澄把她的手拢在掌心,低头呵着暖意。每呵一口气,便抬头看一眼她的脸,然后低下头再呵。掌心滚烫,指尖却止不住发颤。怎么捂都暖不透那缕浸骨的寒。

        高湛离殿门不远不近,恰能听清殿内每一句低语。高澄跪在榻前,把脸埋在她掌心里,肩膀在抖。

        他看着那道背影,心底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若她就这么Si了,他便再也不必站在东柏堂外的Y影里,不必在晚宴上用酒杯遮住目光,不必守一份永无回音的执念。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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