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可卿的灵柩先安置在城外的铁槛寺中,另有家中丫鬟宝珠甘愿认她为义母,在灵前守孝。众人皆赞宝珠忠心可嘉。凤姐却嫌那寺庙中人声嘈杂、人多口杂,便与宝玉、秦钟商议,要到旁边的水月庵中寻个清净处过夜歇息。宝玉、秦钟自然都依着她。于是凤姐命人往水月庵送了信,自己带着宝玉、秦钟二人同往那水月庵去了。

        那水月庵虽是尼姑庵,倒也收拾得十分雅致。凤姐自有庵中老尼接待,安顿好了自己,又安排宝玉、秦钟二人到后院一间禅房中歇息。众人各自安顿已毕,凤姐便也自去歇了。宝玉在禅房中坐了片刻,只觉无聊,便想找秦钟说说话。他四下里一看,却发现房中只有自己一人,心中好奇,便悄悄推开房门,到那庵堂后院去寻秦钟。

        那后院之中皆是青松翠柏,禅房错落有致。宝玉寻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正要呼唤秦钟,却猛然看见秦钟正将一个十八岁模样的小尼姑死死搂在怀里,那只手竟还肆无忌惮地在那小尼姑的屁股上来回摸着。

        那小尼姑被秦钟这般搂抱,只觉浑身不自在,拼命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似在抗拒,却又不敢大声喊叫,只怕惊动了旁人。这小尼姑正是水月庵中的智能。她因姐姐在贾府当差,时常进府走动,便与那府中的家塾伴读秦钟认得了。那智能生得一副好模样,虽是一身素色僧衣,却掩不住少女的娇媚。秦钟与她年岁相仿,又是风流年少,两人渐渐便生出了些情愫。

        这秦钟平日里因姐姐秦可卿的关系,常来荣国府家塾伴读,便常住荣国府。智能虽是出家之人,却因修行不久,又未剃去青丝,那乌黑的长发还盘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簪子随意绾着。她年纪虽小,却已出落得颇有几分姿色,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生辉,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宝玉、秦钟二人与她时常在贾母院里、大观园中碰见,三人从小便一处玩耍,倒也渐渐相熟了。

        那一日宝玉撞见之后,心中便留下了一个影子。他见那智能虽是一身粗布僧衣,却掩不住少女的娇媚,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生辉,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这一日天色已全黑,水月庵中众人早已各自歇息。庵堂里一片寂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清冷的光辉。秦钟便趁着这寂静的夜色,悄悄溜到了后院智能的房中。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智能正一个人坐在桌前,独自洗刷着几只茶碗。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纤弱,那张小脸也白得有些透明。

        秦钟心中一热,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从身后一把将智能搂住,对着她那娇嫩的脸蛋便狠狠亲了下去。

        智能先是一惊,待要挣扎,却被秦钟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只觉那男人的气息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让她一阵心慌意乱。她又急又慌,只觉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便用脚在地板上一阵急促地跺着,口中颤声道:“你……你又要死了!再这般……我……我可要大声叫了!”

        秦钟却将她搂得更紧,只在她耳边苦苦哀求道:“我的好妹妹,我的心肝肉儿!你就依了我这一回罢!若你今日不肯,我便……我便死在你这禅房里,也再不肯离去半步了!”

        智能听了,身子一软,便要瘫倒下去。她心中本就对秦钟有意,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露。此刻听他这般说,只觉又气又急,又有些心疼。她长叹一口气,幽幽说道:“你这冤家,又何苦这般逼我!我们这般人,是断断不能相守的。除非……除非我能寻个由头,脱离了这水月庵,离了这地方,才……才有可能。”

        秦钟听了心中一动,却也知道这话不假。他将智能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痴痴说道:“好智能儿,你莫要再说这些长远的法子了。我只问你,今夜……今夜你便依了我罢!我……我实在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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