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犹豫了一秒,从包里掏出那张被攥皱的B超单递过去。

        顾时渊接过来,走到窗边,借着光一行行地看。她等着的间隙,目光被客厅尽头那面书架拉了过去。

        从地板到天花板,深sE胡桃木框架切出整齐的格子。最左边几格是英文的生物学和医学文献,有些书脊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往右是一整片德语区。再过去夹着几册法语的薄本和两三本拉丁文的古旧JiNg装。

        最右边靠窗的位置,出乎意料地摆着建筑摄影集和艺术图录,和旁边那些严肃的学术着作格格不入,却被他放在了yAn光最好的地方。

        "五周。"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目光,"下次复查大概两周后,应该能看到胎心。"

        这句话意外地让她觉得踏实,心情平缓了不少。

        "喝口水,歇一歇。"他指了指沙发。

        沈若冰坐下来。沙发b看起来软,整个人陷进去的一瞬间,疲惫像cHa0水一样涌上来。

        顾时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餐桌边打开了电脑。

        沈若冰捧着杯子,慢慢喝了几口。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落在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上。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建筑摄影集,拍的是日本的清水混凝土建筑。

        她随手翻了几页。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一道十字形的光缝切开整面混凝土墙壁。画面极其安静,安静到有一种近乎宗教感的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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