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yAn光还带着暑气,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教学楼里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陈封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件洗得褪sE的黑sE短袖,领口松垮垮地塌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的旧疤。

        她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不重。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偶尔踢到一颗小石子,骨碌碌滚下去,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一圈一圈地荡。

        她想去天台。

        倒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就是烦。

        教室里那几个人挤眉弄眼地打量她,那种眼神她太熟了,像在打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兽,好奇它什么时候露出獠牙。

        开学第一天,她已经收到三份“善意提醒”,内容大同小异:这学校有这学校的规矩,你最好老实点。

        陈封嗤了一声,单手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找上她。

        分班名单贴出来那天,她的名字就在上面,旁边标注的X别一栏明明白白写“Alpha”。一个拿着全额奖学金考进来、没有家长陪同注册、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从那种初中毕业的Alpha,在这样一所到处是T面家庭的学校里,她就像一块掉进白瓷盘里的煤渣,扎眼得很。

        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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