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萧诀已经离府，他才屏住气息，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萧诀的寝殿。
转过雕花屏风的那一刻，他脚步猛地顿住，喉间一紧，所有声音都堵在了胸口。
榻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单薄得近乎透明，双手被素绳缚在床沿，未着寸缕，满身痕迹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柳豫只看一眼，便心疼得眼眶发烫，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本就濒临崩溃的人。
他轻手轻脚走上前，将滑落的被褥轻轻拢在十一身上，盖住那些不堪与寒凉，指尖都放得极轻极柔。随后俯身，一点点解开勒进皮肉的绳结，动作缓而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绳结松开的刹那，十一腕骨上一圈深紫的勒痕赫然显露，柳豫心口又是一抽，却依旧一言未发。
悄然退了出去，守在殿外，将所有空间与体面，尽数留给榻上那个破碎不堪的人。
心，碎得彻底。
十一望着空荡荡的殿顶，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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