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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十一再怎样,也不会说萧诀的半句不是,也只能私下暗骂萧诀凉薄,权当是替十一出一口闷气。

        唯有萧诀,依旧是每日来看一眼便走,脚步匆匆,神色淡漠,仿佛榻上那个拼了性命护他的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十一苍白的脸上,他偶尔会睁开眼,望着帐顶发怔,眼底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平静,没有怨,也没有恨,只剩一片空茫。

        他从不问萧诀是否来过,也从不提那日寝殿里的字字句句,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府医诊治,任由同袍照料,像一株被风雨摧折后,再无生机的草木。

        萧诀站在廊下,偶尔会隔着窗棂,远远看一眼榻上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闷意,又悄悄漫了上来。

        他依旧想不起那双干净温柔的眼属于谁,也想不起那些零碎画面里的过往,可每次看见十一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口总会传来一阵细密的疼,钝钝的,挥之不去。

        他甩了甩头,压下这股莫名的情绪,转身迈步,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缕极淡极淡的落寞。

        日子便这般静淌而过,暗卫营里的气息始终沉凝如寒潭。

        十一身上的外伤已渐渐愈合,可脏腑内伤仍需慢慢调理,体内残留的银针更是亟待取出。他感觉内力稍复,便请柳豫相助,运功逼出了一根染血的银针。

        这一幕,恰好被立在窗外的萧诀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心底那股莫名的牵引骤然翻涌,他竟鬼使神差地抬步,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暖意融融,萧诀一踏入,便觉周身体温莫名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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